在北京麗思卡爾頓酒店16層一扇充滿陽光的窗戶旁,金頂獎設計師羅崢已經點了3杯咖啡了。那個上午,我們談論的焦點是一個既嚴肅又莊重,又有點使命感的話題,與2014APEC服裝設計有關。
不得不承認,在APEC會議開幕前,這的確是一個不好把控的話題。所以,作為此次APEC會議服裝的設計師之一,羅崢非常慎重地選擇用詞。當我提出談一些與APEC無關的話題時,羅崢的思路才從各種神秘莫測的跳躍中變得流暢起來。
一代設計師眼中的東方精神
對于一名服裝設計師來說,為APEC會議領導人及夫人設計服裝是一件很難讓人拒絕的榮耀,但同時,又是一項很具有挑戰(zhàn)性的艱巨的任務。所以,當2013年11月,羅崢收到APEC會議領導人服裝工作組的邀請函時,其幾乎內心充滿了這兩種不同的滋味。但她知道這是她必須去實踐的一件事情,因為,這和她這么多年來一直堅持設計具有東方精神的服裝的理想不謀而合,在東方美學與現(xiàn)代時尚的結合點上,APEC無疑是一塊非常重要的試金石。
“我想要表達的是一種天人合一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羅崢把它形容為一種追求意境美的東方精神。
其實,羅崢正在探索的這條新路是在被幾代設計師們踩出了不同的方向之后,才慢慢清晰起來。
對于同類設計師,羅崢并不想多做評價,她只是強調說,她正在路上。我只能通過不斷地提問,試圖理解羅崢這群新生代領銜設計師們眼里的東方精神。
“我從小的思想其實是屬于莊子的,一直都沒有變過。”當一個數(shù)億規(guī)模時尚帝國的美女設計師羅崢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的腦子有一個短暫的空白。“我喜歡自然和諧的東西。”瞬間,我又被這句話拉回到大道上。
哪一條路才是大道?
此時,我們坐在麗思卡爾頓的窗邊已經一個上午了。我承認,采訪羅崢的本源其實也是因為我對APEC的好奇心和職業(yè)感,但是真的要感謝羅崢,她又帶我從這個擁擠的話題當中抽離出來。
“我時時都會有抽離感。人生有時就像是一場場的大片。”羅崢的思維又跳躍到了她在美國路演的那段時光。“那時在美國一天5場路演,見6撥投資人,講一個中國女孩的創(chuàng)業(yè)故事。”當年在美國華爾街的風光,羅崢今天把它形容為一步險棋。作為一個學習國際貿易出身的設計師,面對這步險棋在當時顯得非常順理成章。
但在我看來,這一步看似國際化運作、商業(yè)化擴張的戰(zhàn)略,其實卻是羅崢骨子里對商業(yè)的抗拒。因為,她想當然地以為自己可以把最不擅長的商業(yè)這一塊交給職業(yè)經理人來干了。其實,每一個設計師都或多或少地想要逃避商業(yè)化。
只不過,不同的設計師選擇了不同的他們認為安全的方式,有的是在市場上打拼了成功了之后回歸的,有的是在市場上打拼了失敗了之后退守的,有的是從來都沒有在市場上打拼過。
不由地想起了米尤西婭·普拉達的一句話:“我痛苦的地方就是我是要生產人們想穿的衣服還是生產我認為他們應該穿的衣服?”
把東方文化放在更大的歷史坐標下
在APEC領導人服裝工作組給出的此次“宴會禮服”的設計師大名單中,有一個叫做著名設計師團隊的概念。多年來的傳媒經驗告訴我,一場時尚的狂歡即將上演,會有太多的媒體頭條因此被鍛造出來。但我此刻正在撰寫的文章的初衷,卻已經被羅崢的無目的性調整得面目全非。
“我說到哪里了?”每當羅崢的助理彤彤試圖打斷我們,希望把我們的談話轉回到APEC上來的時候,羅崢總是以這個問句繼續(xù)我們的話題。“我喜歡無目的性的、相互欣賞的交流,這是我最自在的一種方式。”羅正說道。
羅崢絲毫不隱瞞自己對于商業(yè)的本能抗拒。“當一個設計師要從事管理和銷售的時候,這的確是滿擰的事情。但是,我知道我必須面對。”
羅崢現(xiàn)在想起那段經歷還是有些心虛:“當我到了一個商場,覺得跟我想象不一樣的時候,我就莫名地想逃離。每一次想逃離的時候,我都硬著頭皮激勵自己,我這個非專業(yè)的設計師得到了很多專業(yè)上的獎牌,我想我也能得到一塊商業(yè)上的獎牌。”
而今,羅崢做到了,她把歐柏蘭奴這個設計師品牌調整到了最佳狀態(tài)。在深圳那塊大咖云集的土地上,羅崢目前把歐柏蘭奴的目標定在了10億元銷售額這條線上。“我不希望自己成為在資本的快車道上狂奔的那只白老鼠,我喜歡自己能夠控制的節(jié)奏,創(chuàng)造受人尊敬品牌。”
現(xiàn)在,羅崢又有時間進行那場關于東方文化的烏托邦了,這次她把自己的名字直接掛在了商標上,至于怎么評價“LUOZHENG”這個品牌,她并不試圖找到那個當下的最佳點,而是寧愿放在一個更大的歷史坐標下來(中大布料zd84.com中大布市_中大布匹)布料批發(fā)中的布料考量:“千萬不要為了得到別人的評價而違心的去做一件事情。因為如果那樣,你自己迷失了,別人也不會滿意。”
采訪結束的時候,我還是儀式感地問了有關這次她擔綱設計APEC領導人及其夫人服裝的問題。“這是一次儀式感很強的設計,我預見,人們將因此理解崇尚人與自然天人合一的東方文化是具有先進性的。而這種先進性不僅僅屬于中國,更屬于全世界。”







